在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的深夜，终场哨响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杰森·塔图姆坐在新闻发布厅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瓶没拧开的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语速也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场东部焦点战，凯尔特人以两分之差输给了雄鹿，而比赛最后两分钟里三次涉及“投篮犯规界定”的判罚,成了所有人追问的焦点。
塔图姆没有躲避。
他先是照例回答了关于球队执行力、篮板保护和轮转防守的问题，当一名记者把话题引向“联盟近期对投篮犯规和造犯规动作的规则更新”时，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
“我理解联盟想要让比赛更流畅，想要减少那些不自然的动作，”塔图姆说，“但你不能在赛季中间突然改变判罚尺度，然后让我们在场上自己去猜，球员不是实验室里的变量。”
这番话的背景，是联盟在过去两周内悄然收紧了对“非篮球动作造犯规”的吹罚，根据新的赛事规则更新，裁判被要求不再对球员主动前倾、侧靠或故意制造身体接触后出手的回合给予投篮犯规哨声，即使防守者确实侵入了圆柱体，官方说法是为了“回归篮球本质”，但在球员更衣室里，这条规则被普遍认为是在针对那些擅长利用规则站上罚球线的明星球员——塔图姆正是其中之一。
本赛季至今，塔图姆场均罚球次数达到8.1次，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于他在突破中主动寻找对抗后的出手，他并不否认自己研究过规则，甚至承认自己会看录像去学习如何“合法地制造接触”，但在今晚，他在一次快攻中被对手从侧面撞到躯干后出手未中，裁判没有响哨；随后他又在一次三分线外的后仰跳投中被点到了手腕，却因为身体有一个轻微的前倾趋势,同样没有获得罚球。
“我不是在抱怨某一次判罚，”塔图姆强调，“我是说，当你把规则改成一个模糊的东西，等于把决定比赛的权利完全交给了三个人的主观判断，同一个动作，今晚不吹，明晚可能吹，季后赛可能又不吹，那我们该怎么打球？”
他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根据数据统计，规则更新后的过去五场比赛，全联盟场均罚球数下降了4.3次，而“投篮犯规争议回放”的次数却上升了17%，球员和教练组普遍反映，新尺度让防守者更大胆地施加身体对抗,而进攻球员在关键时刻反而变得犹豫。
更让塔图姆在意的是，这种改变是在没有充分征求球员意见的情况下推进的。“我们是在打球的那些人，”他说，“如果你要改变我们赖以生存的得分方式，至少应该让我们参与讨论，而不是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规则变了，然后所有人都盯着你看，好像你成了一个‘造犯规的骗子’。”
塔图姆的这番发声，很快在球员圈子里引起了共鸣，多名全明星球员在社交媒体上点赞或转发，也有老将私下表示，“终于有人把这事说清楚了。”但塔图姆自己很清楚，公开批评联盟规则可能带来罚款,甚至会影响接下来比赛中的吹罚待遇。
“我准备好了，”他最后说，“如果需要罚款，那就罚吧，但我要说的是，规则应该服务于比赛，而不是让比赛服务于规则，球员才是这项运动的核心，不要把我们从主角变成猜谜的人。”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转身离开了发布厅，身后的记者们还在低声议论，而北岸花园球馆外的波士顿夜色里，关于规则和人的较量,显然才刚刚开始。